我用沾着粉笔灰的拇指把图片放大,从被划掉的「判断」移到红笔改出的「暂时认为」,再沿波浪线滑到圈住的「还能」。红色线条在三个词之间断开,两个问号各自留着空处。我在「判断」上压得最重的那一笔反而被盖在下面,发送端凭什么相信自己的估计,就从这些涂改里露了出来。
十分钟休息只剩半分钟。几个留校学生沿走廊往回走,有人把收拢的伞靠到门边。我抬头看向白板,刚才画出的两个框还留在那里。最右边那根线被晨光遮住一半,看不清到底接到了哪里。
我把讲义压在水杯下面,杯底那圈残水将纸角染深了一点。门外最后一双鞋停在教室前,休息时间到了。
福安镜子里,乐仪的黑丝双腿在高跟鞋上并拢。我放下束发的手,胸前衣料跟着轻晃两下,乳房的重量重新沉回下缘。南坪这边,我用沾着粉笔灰的拇指按住手机边框,没有擦掉她画在问号旁的红线。
我写「先验」,她回【子非鱼】。饭桌上那句没有说完的话,隔着一夜又落回同一个问号旁。屏幕只有巴掌大,我却第一次觉得,那一页纸应该摊在两个人都能碰到的桌面上。
我退出图片,点进她的对话框。第一反应没有再绕到季修那里。
我要约她出来,只约她一个人。
输入框仍然空着。前排学生重新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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