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城,笼着一层薄薄的雾。
萧蛰站在旧宅前院的石阶上,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他正与赵七交代最后几桩事。这一走,京中暗桩和萧家在京的产业都要靠赵七盯着。新君年少,太后临朝,正是最需要眼线的时候。赵七垂手听着,不时点头。
“玉奴姑娘还没出来。”赵七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萧蛰“嗯”了一声,抬眼朝内院方向望去。自那夜之后,玉奴便总是躲着他。白日里见了他便低头绕道,吃饭也推说身子不适,不肯与他同桌。萧蛰知道她是羞。那晚之后,这妇人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他靠近一步,她便想缩回洞里。他也不催,只由着她慢慢缓。可今日要走了,她总得出来。
“去催一催。”萧蛰道。
话音未落,后院的青石小径上,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院中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玉奴走得很慢,像生怕踩碎了脚下的影子。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裙装,那是前两日萧遥陪她去成衣铺挑的。裙摆上绣着极淡的缠枝兰草,腰间系一条素白绸带。她没有梳什么繁复的发髻,只将一头青丝松松绾在脑后,别着一根萧蛰送她的银簪。耳上戴了对米粒大小的珍珠坠子,随着步子轻轻摇晃,晃得人心跟着一颤。
她素日里总穿着粗布旧袄,灰扑扑的,像一粒落在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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