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过后,户阳城的年味一日浓过一日。
萧蛰这些天难得清闲。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了便去母亲院里用早饭。
苏婉总嫌他瘦,变着法儿地给他炖汤煮粥。
今儿是枸杞乌鸡汤,明儿是红枣桂圆羹。
萧蛰喝得多了,竟觉着自己腰腹上那道伤疤都在往外冒热气。
阿朵雅却闲不住。
回了北凉地界,这蛮族公主便像回了草原。
她整日拉着萧蛰去城外跑马,说家里的马圈太窄,他的黑马都提不起精神。
萧蛰拗不过她,只得忍着还未痊愈的伤口,放慢了速度跟她在城外荒原上小跑。
阿朵雅这回倒体贴,没像从前那般纵马狂奔,只与他并辔徐行。
北风卷着细雪从身边掠过,天地辽阔,远处有几匹野马在荒草间时隐时现。
“等开春了,我带你去更北边的地方。”阿朵雅用马鞭指着天际,“那里有一条河,水是蓝色的。河边开着大片大片的花,比你们盛国的牡丹还大。”
萧蛰笑道:“你上回说草原的春天来得很迟,怎的这会儿又惦记上了?”
“就是因为来得迟,才更要早做打算。”阿朵雅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阳光照透的琥珀,“等开春了,你骑马,我唱歌,小月烤肉,萧遥射兔子。咱们一起去。”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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