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没亮,萧蛰便去了北凉军的兵营报到。
萧烈说到做到,真就给了他一套最普通的北凉军卒冬装。
粗布夹棉,外罩皮甲,胳膊肘和膝盖处都打着补丁。
萧蛰换上之后,对着水盆一照,倒真看不出半分世子模样。
他把自己那柄御赐宝刀留在了帅帐,只去武库领了一柄北凉制式的长刀。
刀身厚重,刀口有些卷刃,刀柄上还沾着上一位主人留下的暗褐色血渍。
“这刀杀过蛮子。”守武库的老兵翻着白眼,慢悠悠道,“上个月刚收回来的。你要嫌晦气,就自己打磨去。”
萧蛰用手指试了试刀锋,点头道:“不晦气。是把见过血的刀。”
他这身打扮进了新兵营。
北凉军的新兵营,名字叫新,里头的人却不少是从各营挑出来的精锐,只因为要随王爷打这一次北伐,才临时编入前锋营中。
营中百来条汉子,个个身上带疤,看人的眼神像刀子。
萧蛰夹着铺盖卷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吵吵嚷嚷的营房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萧蛰面目俊美,皮肤虽在北境晒了几日,仍比这些常年摸爬滚打的军汉白上许多。
他个子高挑,可穿着那身宽大的冬装,倒显得有几分单薄。
营房里寂静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嗤笑了一声,接着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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