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能在冷酷中独自生存下来的女人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软肋,不会再有弱点,不会被任何人用细微的关怀轻易击溃。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她在监狱里磨出来的冷硬外壳,不过是薄薄一层冰。
季柏只需要一杯姜茶,就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程青轻轻地从季柏的怀抱里抽身出来。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滑落在床单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光着脚下了床,捡起地板上那件黑色夹克,穿好,拉开卧室的门。
她沿着楼梯走下去了。
一楼还拉着卷帘门,她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商业街上的晨光把路面上的水洼照得亮晶晶的,几只麻雀正蹲在电线上抖着羽毛。
程青沿着那条湿漉漉的街道,走回了她租的老平房。
推开院门,石榴树上的水珠被晨风吹落,砸在她的肩膀上。
她走到竹躺椅前坐下来,看着头顶那些被雨水洗得格外鲜绿的新叶,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保持那个姿势坐了很久。
她问自己:程青,你恨他吗?
恨。非常恨。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住在这个他随时能找来的县城里?
为什么还要在天亮时分,从他怀里睁开眼睛,而不是毅然决然地买一张车票再次离开?
程青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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