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猛地抬头看向他:“五十五万!我打到你卡上的是五十五万!连本带利!”
“那五万算是你头一年的利息。”
季柏的语气依然平淡。
“你欠的八年总利息是多少,你自己算过吗?”
“四年你跑路,剩下那几年的合同违约金,加上复利,少说你还欠着一百多万。五万块,连零头都不够。”
程青攥着那张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看着季柏那张在烟雾后显得格外冷淡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的愤怒。
“你耍我。”
程青一字一句地说。
她生气道:“你当初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让我真正还清!”
季柏把烟按灭在石桌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愧疚,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程青,这县城里,谁借钱不签白纸黑字的合同?”
“你当时按手印的时候,是我不让你看,还是我不让你问?”
程青被他这句话堵得喉头发紧。
她确实没看,因为当时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逃走。
她像一头被困在屠宰场里的牲口,别人递过来一沓纸,只要上面写着“能活”,她就毫不犹豫地按了手印。
可她是被生活逼到了那个地步,不是被他用刀抵着脖子逼的。
这让她想发火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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