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重物——是一条手臂。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松松地搭在她小腹侧面,薄茧的触感在晨间微凉的空气里带着一点残留的体温。
她睁开眼。
哲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一掌的距离。
灰发散在枕头上,m字刘海被枕头的褶皱推歪了,露出平时被遮住的半边眉毛。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还没醒。
睫毛在晨光里投了两道极细的阴影在颧骨上,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很浅的牙印——是她昨晚咬的。
她昨晚咬了很多东西。
他的嘴唇、他的肩膀、他的手腕、她自己的手腕。
记忆像被撕碎了又拼起来的纸片,一片一片地浮上来——接吻、高潮、她哭着说自己完了、他射完之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喘气、她搂着他的背说别动再待一会儿、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中间她好像睡过去了一会儿又被他的手指弄醒,然后又是——她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那种“这些事真的发生了吗”的不真实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过膝袜还在大腿上——袜口那圈箍痕经过一整晚已经变成了极淡的浅粉,再过一会儿大概就完全消失了。
锁骨上有几处淡红的印记——不是咬痕,是他嘴唇含太久之后留下的吸痕,位置很靠上,穿露肩连衣裙大概遮不住。
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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