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晰。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快步走进了走廊另一头的浴室。
哲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间客厅不算大,布置得比他想象中简单——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面书架,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在月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墙上没有家族徽章,没有外务筹策局的奖牌,没有任何需要向客人证明“我是谁”的装饰。
这里只挂了一幅不大的风景画,画的是罗斯凯利法西海岸的日落,笔触很淡。
浴室的水声隔着走廊传过来。
他听到水龙头被拧开的声响、水柱砸在浴缸底部的闷响、然后是花洒切换的阀门被拨动的咔哒声——水声从闷变成了细密的哗哗声,是花洒打开了。
水声中间偶尔夹杂着一些细微的动作音:沐浴露的瓶子被拿起来又放回去的清脆磕碰、手掌在皮肤上滑动时带起的湿润摩擦声、花洒的水流被打断又恢复的节奏变化。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手心在自己膝盖上擦了一下。
手里全是汗。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也知道她大概也是第一次。
她刚才说“我根本没醉”的时候,声音是清醒的。
她拉着他一路走到这里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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