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住的就是这些东西。
按住它们,不让它们冲破她花了十多年建起来的职业外壳。
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在整个会面里没有泄露任何对他的特殊。
她甚至成功地让他产生了“她大概真的不喜欢我”的判断——她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那层礼貌下面的困惑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确认的疏离。
她成功了。然后发现成功的滋味比失败还苦。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务筹策局大楼的窗外能看到花园的一角,哲刚才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时会在上面留下脚印——不深,因为他不重。
现在小径上已经没有脚印了,风吹起了一层薄灰,把痕迹盖了过去。
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小径,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结局了。
她会继续堵着,他会继续往后退。
退到有一天他离开罗斯凯利法,两个人礼貌地道别,握手三秒,然后一辈子不再见。
她在那天晚上又失眠了。
是那种连翻身都懒得翻的失眠——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被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光映出的模糊纹路,什么也没想,又什么都想了。
同一个夜晚,哲也失眠了。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最后坐起来,打开终端,给铃发了条消息:“下次罗斯凯利法有事你去吧。我最近想在宿舍里里多待几天。”铃回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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