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我连忙迎上去,急切地问:“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的声音严肃,“但他的心脏状况很不乐观,这次是急性心梗,幸亏送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病人家属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以后一定要让他保持心情平静,避免任何刺激。”
“我们会注意的。”我连忙点头,“谢谢医生。”
父亲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得吓人。他的皮肤像被抽干了水分,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我跟着护士将父亲推进病房。
母亲和岳母跟在后面,顾莲心帮忙整理着病床上的被褥,母亲阮月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父亲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敬文,”父亲声音虚弱,“不要…不要怕…我没事…”
“爸,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俯下身,握着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冰凉得厉害,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黄强…那个混账…”父亲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做梦…”
“爸!”
“我老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轻,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命也不长了…可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没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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