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盯着屏幕上的“很厉害”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对着排练室那面贴满了和弦谱和拍立得照片的墙,轻轻地、慢慢地把憋了很久的眼泪流了出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了旧都避难所里那个弹钢琴的阿姨,想起米尔斯通镇上那个穿格子裙的女孩,想起自己七岁时坐在废墟中等来的第一段安抚人心的旋律。
她朝着那个方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然后坐起来,擦掉眼泪,开始给哲打电话。
搬进星环排练室那天,天气异常晴朗。
新艾利都的秋天好像把所有阳光都攒到了这一天。
阳光从落地窗外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广阔的金色。
新排练室位于星环大厦的中层,是耀佳音平时用来做编曲和创意工作的空间,比四十七楼那间录音室略小,但仍然是地下室排练室的将近三倍大小。
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不是地下室里那种贴满了贴纸的旧电子琴,而是一架真正的、漆面锃亮的三角钢琴。
千夏站在门口,抱着那只印了卡通小猫的马克杯,不敢往里面走。好像踩进去之后,这个梦就会醒。
“耀佳音小姐说,她去外地采风这段时间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爱芮把银色行李箱轻轻放在墙边,虹膜里的光圈缓缓转动,在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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