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把吉他拿起来,递到千夏面前。
不是那种“请开始你的演奏”的姿势,而是把琴颈朝向她的方向,琴身朝自己,像是在递交某种需要双方同时握持的东西。
“弹给我听听。然后我决定要不要学。”
千夏接过吉他。
动作很自然。左手握住琴颈,右手臂弯托住琴箱,身体微微前倾,把吉他稳稳地靠在胸前。
姿势不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刻板标准,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像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重新坐回了熟悉的沙发。
她试了一下弦。三根是松的,剩下的虽然锈了但还能出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垫在指尖下,然后开始调弦。
哲靠在柜台边,安静地看着。
调弦用了不到两分钟。
千夏的手指捏住弦钮,一拧一转之间带着一种近乎直觉的精确——不需要调音器,不需要反复试弹,耳朵凑近琴弦听一下,手指微调一两次,就完成了。
最后她拨了一下六根弦,从上到下,从最粗的低音弦到最细的高音弦,一串流水般的琶音从指间滑落。
然后她开始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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