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歌的小妹也站起来,把遥控器搁回柜面上,低着头,跟着人群往门口走。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刘三的声音从后头撂过来:"谁他妈让你走了?"
点歌小妹那一步钉在半空,又收回来。
"歌谁放?"刘三说,"你走了,卡碟了,谁伺候?滚回去。"
点歌小妹低着头,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矮柜前,蹲下,抄起遥控器,缩着肩,背对着这头。电视一明一灭,光落在她后背上。
其余小姐一个挨一个从妈妈跟前过,谁也没看她。走在最后的那个,出门时把门带上,在门外站了站,伸手把锁拧上了。锁舌磕进锁扣,咔的一声,又脆又硬,隔着门板传进来。
屋里静下来。电视屏上那个女歌星,又从头唱起:「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妈妈坐着,没动。那声锁响过后,疤子往果盘里磕了磕烟灰,二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没咽利索,顺着下巴滴了一滴,他拿手背抹了。
曹小飞坐在对面,指头一下一下转着手里的打火机。屋里那首歌还在放着,妈妈听着,总觉着里头夹着那声锁响,怎么也听不散。
疤子先开口,嗓门粗:"咋的,还得爷们儿伺候你啊?站起来,转一圈,让老子瞧瞧。"
屋里静了一下。妈妈坐在那儿,低着头。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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