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稳稳停在金都夜总会门口,霓虹灯花花绿绿,晃眼。
车门打开,妈妈下车。她站在灯底下,理了理裙摆,指尖顺着裙边一抹,压平褶皱。
高跟鞋把身量拔起来,红裙收在膝盖上头,腰背挺得直。灯光一明一暗地晃过她,她迎着光看了一眼那排灯,眼睛眨了眨,站了一会儿,才迈步。
走得不快,也不慢,裙摆随步子一收一放,腰身随着步子轻轻晃。门童迎上来,她没看,径直进了门。灯影一晃,背影没了。
南岸,红牡丹歌舞厅的迪斯科从门缝里挤出来,震得门口墙皮簌簌掉渣。灯光红绿一转,人影在舞池里扭成一团,有人举着杯子往台上灌酒。门口蹲着个醉汉,抱着路灯杆,吐了一地,没人管。
棚户区,一户人家灯下吃饭。女人给孩子夹菜,孩子笑着,男人说了句什么,一家人都笑了。桌上有肉,有鱼。电视里的歌正唱着。
金都地下,牌九麻将响成一片,钱垛在桌上。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有人赢钱,眼红着;有人输光,蹲在墙角。吆喝声、骂声、麻将声,一层叠一层,从通风口冒出来,混进夜风里。
街面上,录像厅门口贴着港片海报,喇叭里的歌换了一首又一首。电话亭前排着队,有人等急了,拿指头敲玻璃。自行车流过去,车铃乱响。大排档的油锅冒烟,油点子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