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自然。
像是做了很多年的习惯。
沈霁川在旁边喝着自己的绿豆汤,注意到这个动作。他放下碗:“妈咪,你以前只帮我拨头发的。”
“你不是有老公了吗。”周韵面不改色,“你老公现在也是我儿子。我拨一下怎么了。”
沈霁川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又端起碗继续喝。
陆恒看了周韵一眼。
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大概零点三毫米。
那个细微的弧度,周韵看到了。
晚上依然是一米八的床。
这次妈妈们没有选择睡沙发床,沈霁川也没安排。
四个人自然而然地就都睡到了卧室——好像经过前几次的磨合,这套互相挨着的睡法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
沈霁川睡最里面靠墙,然后是林秀珍、然后是那层薄被子形成的分界线、然后周韵、然后陆恒在最外面靠近门。
一米八的床,四个人,挤得转身都很微妙。
但开着空调,挤在一起反而温凉又安逸。
深夜的时候,沈霁川又滚进陆恒怀里了——他在睡梦中越过了分界线、越过了林秀珍、越过了周韵。
但一米八的挤法让他滚不过去,他只是把一条腿伸出被子搭在周韵的小腿上。
周韵醒了。
她感觉到小腿上沉甸甸的重量,低头看到是自己儿子穿着肉色连裤袜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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