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暑假那个需要躲在衣帽间里哭的沈霁川了。
他和陆恒的关系在两家人面前早已没有任何秘密——暑假各在两家同床共枕了两周,寒假又各在两家同床共枕了好几天。
该做什么两个妈心里都清楚。
只是大家都不说破。
陆恒把自己的大睡袋拉开平铺在防潮垫上当垫被,另一个睡袋盖在上面当被子。
沈霁川贴着他躺下来,习惯性地往他怀里拱,把脸埋在锁骨的位置。
脚上还穿着白天那条肉色加绒连裤袜——在睡袋里脚底蹭着陆恒的小腿,丝袜的尼龙触感膈着皮肤轻轻磨。
“脚冷。”他小声说。
陆恒把他的脚夹进自己小腿之间。
两个妈躺在帐篷另一侧,黑暗中周韵轻轻说了一句“晚安”,林秀珍回了一句“晚安”。
然后安静下来。
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偶尔穿过松林发出沙沙声,和远处篝火坑里残余火星偶尔炸开的劈啪声。
沈霁川贴在陆恒怀里,听着这些声音和自己老公沉稳的心跳,觉得这就是活着的最好证明。
三月的杭州开始回暖。
西湖边的柳树开始爆芽,校园里的玉兰花也开了——白的紫的一树一树,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像一群停落的蝴蝶。
沈霁川的春装开始陆续登场——碎花连衣裙、牛仔短外套、浅色针织开衫、各种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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