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下学期开学第一周,沈霁川就憋不住了。
“周末出去。”周四晚上他趴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扶手外面晃,脚上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加绒连裤袜——杭州的二月还在零度附近徘徊,他怕冷,但又不肯穿裤子,就在丝袜外面再套一双厚实的针织过膝袜。
“去哪。”陆恒在餐桌那边给辅导员做表格。
“随便。反正要出去。开学第一周就闷在家里——不对,闷在宿舍里——我会疯。”他把手机举起来翻了翻,“西山那边新开了一个森林公园,有露营区。西溪湿地也有个野餐草坪,上次周静她们班去了,发了朋友圈,草地特别绿——”
“二月。草还没绿。”
“那去茶山。龙井那边的茶山,现在应该开始冒芽了。可以去徒步。走累了就找个农家乐吃土鸡——”他越说越兴奋,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顺便叫上咱妈。”
“哪个咱妈。”
“两个都叫。你妈——”他顿了一下,“不对,咱妈林老师,还有我妈咪。四个人一起去。爸爸们不爱出门——我爸说了爬山腿疼,你爸说了周末想喝茶看书——那正好。两个妈加两个儿子。完美。”
陆恒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霁川自从寒假两家正式见面之后,就开始热衷于拉四个人一起活动。
不是偶尔一次——是每周末都想。
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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