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钰一路疾奔而归,将至西院门前方才放缓步履,徐徐踏入院中,但心口依旧怦怦狂跳,她心绪纷乱如麻,竟分不清这一阵心跳,几分是奔走喘息使然,几分是方才与沈怀瑾那一瞬触碰而起。
待她步入房中,沈怀瑜已然下值归府。
他回屋不见她的身影,询问仆婢,才知她去往东院探望姐姐。
此刻见她气息尚未平复,面颊晕开一层浅浅红潮,又忆起方才在府门前与大哥偶遇一事。
他素来知晓,李含钰心底对沈怀瑾常怀畏怯,每回赴往东院看望李含章,必先打听沈怀瑾是否上值去了。
眼下见她这般仓皇折返,料想她方才肯定是撞见了他大哥。
他走上前,为她斟了一盏热茶,唇角噙着笑道:“大哥又不是什么凶煞,何必每次都这般怕见着他?”
转念忆起自己对李含章所做之事,在大哥跟前,他尚能神色不移,故作从容;即便是面对李含钰,也依旧将心底隐秘尽数遮掩。
沈怀瑜心中暗自自嘲,自己竟已是这般厚颜。
李含钰听罢此言,愧怍骤然翻涌,一时语塞。她在食案边落座,轻啜一口清茶,只得转了话头,轻声问道:“今日怎么归府这般迟?”
沈怀瑜答道:“二皇子不日便要回京述职。上头传下军令,京郊沿途安防交由我们巡防营处置,需排布沿路哨岗,点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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