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万千的思绪陡然被这一声温言打断,沉怀瑜也暂且按下胸中翻涌的怒火,缓声应道:“大姐姐既已用罢,便先行回去歇息罢。”
李含章微微颔首,起身缓步离席。待到她的身影步出厅门,沉怀瑜抬眼再望谢宜珩,那人已然收回目光,垂首独酌,不再朝这边窥探。方才那股几乎要起身上前教训他的一腔戾气,也因李含章离去尽数压了下去。沉怀瑜索性暂且将此人抛诸脑后,转过头,便同身旁一众同门举杯饮酒、行令说笑去了。
李含章回到厢房,沐浴已毕,便取出这几日途中尚未绣完的锦香袋,坐在床边,垂首接着做了起来。
这锦香袋,原是预备送给沉怀瑾的生辰贺礼,他的生辰在来年春日,是还有些时日才到,但李含章想早些准备。虽说这般小物件于她而言并不算繁难,半日功夫便可绣制妥当,可到底是亲手赠与夫君的心意,她每一针每一线都落得万分审慎,上面的纹样更是反复斟酌、挑拣许久。
沉府家底殷实,沉怀瑾平日里吃穿供给无一不全,世间珍物并不稀缺。是以她思量良久,到底还是觉着亲手做成的物件,才最能承载心意。二人相处时日尚浅,她尚且不甚清楚沉怀瑾平日里的喜好,几番权衡,最终选定云纹衬墨兰的图样,心底暗自盼着他能够喜欢。若是此物能合他心意,往后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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