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珩这边的厢房已然安置妥当,他放下手中茶盏,抬步往二楼自己的居所走去。
行至长廊之间,忽见一处厢房门口立着两名侍卫,腰间各悬一块玄铁腰牌,牌面錾刻着一头踏风玄豹。他认得这乃是沉怀瑜帐下亲卫独有的信物,心中已然明了,这间屋子便是沉怀瑜的住处。
他略打量片刻,正要转身离开,却见一名婢女端着一盆清水,走入了隔壁的厢房。那婢女方才一直紧随在李含章身侧,正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婢。谢宜珩心头倏然一动,万万没有料到,李含章竟然并未与沉怀瑜同住一室。
他又朝那两名侍卫瞥了一眼,旋即转身缓步离去。
心底不由得暗自揣测,二人成婚方才两月有余,何以便要分房歇息?难不成夫妻之间已然生了嫌隙?沉怀瑜生性倨傲,常年戍守军营,不解儿女情长;而李含章又是养在深宅的高门贵女,想来二人性情相悖,话不投机。
他又想起方才楼下大厅的一幕,李含章被沉怀瑜一把拽起身之后,便急忙挣开了他的手掌。细细回想当时她的神色,像似是心存畏惧,莫非沉怀瑜曾对她动过粗?再忆起往日在演武堂,沉怀瑜与人交手之时下手凌厉狠绝,这般念头一经生出,便越想越是笃定,一股怒火也笼罩在心头。
可转念一想,眼下终究无半分实据。更何况方才李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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