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唬你呢。"我说,"她要真想请你家长,现在你妈电话早就响了。她让你打,是给你留余地——你要是真认识到了错,自己去认,总比她告到你妈面前强。"
男生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
"苏老师这人,嘴上凶,心里有数。"我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你要是真觉得自己错了,明天主动去找她,把话说开。她不会为难你。"
男生看着我,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认识苏老师?"
我笑了笑:"认识。她是我英语老师。"
傍晚,我去政教处交改错本。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我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出来一声很轻的、易拉罐拉开的声音。
"呲——"
我愣了一下,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
办公室里,没开灯,暮色从窗子里涌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昏黄。
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一罐啤酒,桌上摊着没批完的作业,作业本旁边,赫然放着一盒胃药。
她仰头,灌了一口啤酒,然后,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她没注意到门口的我。
她一个人,坐在渐渐暗下来的办公室里,面前是堆成山的作业,手边是啤酒和胃药。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画面,心里那根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白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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