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尔戈神父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那正一点点破开黑夜、有些阴冷而惨淡的灰色黎明晨光。
“阿连德中尉,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神父的声音在幽暗的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显得极其缓慢,却字字千钧:
“如果我们逃跑,那在基多死去的那些克里奥尔兄弟、那些妇女和老人的鲜血,就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毫无意义的泥水。如果我们逃跑,那在圣哈辛托默默为我们承担了所有风险的阿尔瓦上校,就会成为贝内加斯副王屠刀下的第一个牺牲品。天主已经向我们示警了。大洋彼岸的委内瑞拉、新格拉纳达、拉普拉塔,都已经升起了自由的篝火。美洲的这团火既然已经在克雷塔罗被点燃,那我们就不能任由那个平庸的贝内加斯,把它踩灭在泥水里。”
老神父转过头,那双炽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位年轻的军官:
“绅士们。既然他们要来抓捕我们,那我们就只能在今天早上,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去敲响这新美洲的第一声警钟!”
“神父……您的意思是?”阿尔达马颤抖着问道。
伊达尔戈神父整理了一下他那件有些洗得发白、领口带有些许磨损的黑色神父袍,整个人显得极其庄严又圣洁。
“去通知我们在多洛雷斯的所有民兵,去告诉那些在种植园里受尽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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