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羽去兽人营寨签协议那天,是骑着乌尔进去的。不是骑马,是骑乌尔。牛头兽的脊背宽得像一张矮桌,粗硬的兽毛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她跨坐在上面,双腿夹紧乌尔的腰侧,军绿色鱼尾裙的裙摆被兽毛蹭得沙沙作响。铜扣项圈上的铃铛随着乌尔的步伐叮当作响,和她手腕上那道还没消退的铁链勒痕形成某种诡异的呼应——那是上个月在母狗营巡街时留下的,铁链在她手腕上磨了整整两天两夜,磨破的皮肤早已愈合,但疤痕还在,淡白色的,和她锁骨下方那道兽人骨针刻下的编号平行排列。
乌尔的帐篷在兽人营寨最深处,比上次她住在这里时又扩大了一圈。帐篷内部铺着厚厚一层干草和几张鹿皮,角落里堆着乌尔的武器——那把双刃战斧的斧刃上新添了几道暗红色的血槽,几根磨得发亮的骨头棒,还有一串用皮绳穿起来的人类士兵军牌,军牌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兽人唾液,有些已经生了锈。帐篷柱子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张用炭笔画的简易日历,上面每隔三天画一个圈,每个圈旁边用兽人语写着几个字。北堂羽看不懂兽人语,但她知道那是乌尔在计算她下次巡街的日期。
她从乌尔背上翻身下来,那双长年骑马练出的结实大腿稳稳落在地上,军绿色鱼尾裙摆晃了一下,露出膝盖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