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走到落地窗前,拉开薄纱帘,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玻璃是双层中空隔音玻璃,外面的冷空气和里面的暖湿空气在玻璃外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凝结水雾,透过水雾看城市的灯光,每一盏灯都带着一圈模糊的光晕。
她的手掌按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掌印——掌心的纹路、手指的长度、指尖的形状,全都被玻璃上那层薄雾记录下来。
这个掌印和在缆车玻璃上的那个掌印属于同一个人,但环境完全不同——缆车上的是在几百米高空的黑暗中印下的,周围是山风和星空;这个是在舒适温暖的酒店房间里印下的,周围是温泉蒸汽和城市的万家灯火。
但两只手印传递的信息是一样的:她来过这里,她和哥哥在一起,她此时此刻是快乐的。
然后她走到阳台的推拉门前,把门推开一道缝。
室外的夜风立刻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比室内低几度的凉意和城市夜空中特有的那种稀薄的空气味——有远处传来的极淡的烧烤摊烟气,有几公里外江水的水腥味被风稀释了无数倍后的余韵,还有酒店顶层阳台上种着的几盆迷迭香被夜风吹过后散发的草本微辛。
她用脚尖碰了碰防腐木地板,木头被白天的太阳晒过后还保留着一点余温,踩上去温温的,纹理清晰,防滑处理后的表面带着细小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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