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静回头笑道:“臣妾今日高兴。”
“你高兴够了。”高澹道,“回来。”
李维静这才把酒壶交还内侍,施施然回席。裙下满殿笑声尚未散尽,高澹看向站在萧令仪面前的高溯。
“阿溯。”他顿了一下:“你也醉了。”
高澹离席下阶,亲自取走高溯手中酒盏,一手按住他的肩,将人带回席间。
殿中丝竹又起,李维静倚在太后身侧说笑,方才被她闹过的嫔御隔席举杯,笑声很快又连成一片。
萧令仪也已垂袖坐下。
宫人替她撤去空盏,重新添上温酒。
直至酒过三巡,歌舞数阕。
殿内灯烛烧去大半。
丝竹终了,久久未曾续上。
几名年长公卿先向御座告退,有人已不胜酒力,须由内侍搀扶着下阶。
几位年轻的宗室王孙离席时仍挽着同席低声说笑,出殿时被夜风一吹,才仓促拢紧衣襟。
席上未散的人群仍热火朝天,领怀朔镇的镇北将军裴征为高溯引荐了尚书令李季麟,当朝太后李定徽的亲兄。
赵郡李氏权倾朝野,半壁江山便系在这一对兄妹身上。
他们的眉眼肖似,皆浓眉入鬓、眼尾斜飞,一双含情桃花眼、两瓣薄幸刀削唇。
生在女子脸上美艳无方,在男子脸上便凭空添了三分轻佻。
因而这位尚书令留了两撇八字须来中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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