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一推开酒店房门,就听见里头飘着小提琴声。
她站在门口听了几秒,是《梦醒时分》。
她没出声,把包搁在玄关柜上,背靠着墙听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浴室——霍肇珩不喜欢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没睁眼,弓还在弦上,一遍一遍拉着。他知道陈宝珠回来了,也知道她进了浴室。
他甚至能想象出来,她脱掉衣服之后,花洒之下,那副身子是一番怎样精彩的光景。
可琴声没停,他的脸色也没变。
此刻他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些。
是晚上报社记者打来的那个电话。
一遍一遍回放在弥敦道口,隔着一条马路,看见她和程天朗从名伶宾馆出来,从油麻地的庙街,拐上弥敦道,慢慢往南走。
他们经过佐敦,穿过尖沙咀的灯火,一路走到维港。
四十分钟的路程,从一前一后,走到肩并肩。
霍肇珩就这么一遍遍想着,琴声越拉越轻。
陈宝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霍肇珩已经把小提琴收进盒里,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不是说累了?怎么还没睡?”
霍肇珩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她:“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她找出吹风机。
“明天约了缉毒处的处长。你要一起出席吗?”
陈宝珠插上插头:“任柏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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