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耀宗来澳门的初衷不谋而合:他不做旧式社团,他就是要往政府那边靠。何先生不傻,与其跟那班抱着江湖规矩不肯放的老一辈绑死,不如押一把这些年轻崽子。江耀宗够狠,程天朗够精,这俩凑一块,说不定真能把路趟开。
至于霍家。
今晚能在这艘船上看到霍肇珩兄弟二人,就已经是表态了。霍家早年虽是靠走私发家,可抗战那阵,是给共产党卖过命的。风头过去,洗得干干净净,如今三司十五局里都有姓霍的人。他们今晚往这儿一坐,不单是给何先生面子,更是让江耀宗看清楚:真正上岸的人,过的是哪道桥。
葡国佬,英国佬,统统要变历史。往后这码头,是谁说了算,今晚这间包房里,各人心里都在拨算盘。
陈宝珠只在门开的那一瞬,把里头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何先生恰在此时抬头,视线往门边扫来。她没等那目光落定,已经退后半步,悄然转身。
———
酒至微醺,程天朗斜靠在卡座里,看着江耀宗左拥右抱,两个鬼妹金发碧眼,他晃了晃杯里剩的那口白兰地,脑子里闪过陈宝珠的影子——不知道她今晚肚子还痛不痛,有没有叫服务生弄杯红参茶。
他把杯子一搁,起身跟何先生和江耀宗打了个招呼,说再喝下去怕要当众出丑,识趣地先撤。
出了包厢...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