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行一行地看,遇到看不明白的地方就用笔在页边画个圈。
负责对数的张律师从那叠借贷底账里抽出几张,递给陈宝珠:“这些是最近半年的烂账,总额大概有八百多万。其中有三笔是同一个叠码仔放的,都收不回来。”
陈宝珠接过来,没急着看数字,先看每张纸的格式。
几张之后,她抬起头:“这个叠码仔放的数,没有一份有借款协议,全是张废纸。没有签名,没有担保,没有还款期,这样的账,拿到法院也不会认。公司核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的?”
张律师苦笑了一下:“大部分厅的账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赌场那边只看流水,不管烂账。”
“所以这八百多万,根本不能算作资产,一接手就是负累。”陈宝珠把最后那张纸按在桌上:“要么把这几笔数摘出去,不接,要么叫江耀宗自己吃下去,反正不能进了我们的账。”
陈律师跟张律师对视了一眼,这丫头比他们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陈宝珠起身去倒了杯水。
其实她紧张的要死,对面的两个律师,都是有名望的大状,她每一句都得想清楚了才说。
张律师那边又翻出一份文件:“这间厅还有一份‘客佣协议’,规定每拉一个客人过来玩,无论输赢,叠码仔可抽流水千分之五。如果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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