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在回避。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警惕,不是翻脸划清界限的冷战,不是一个副省长面对下属越轨行为时的雷霆手段。
是一种极其克制的、不动声色的、系统性的距离管理。
苏牧花了两天时间确认了这一点。
3月31号,周日,苏牧早上六点十分走出房间的时候,瑜伽房的方向传来了细微的白噪声——空调的运行声,母亲已经在里面练瑜伽了,这本身不算异常,每天清晨六点的瑜伽课是雷打不动的日程,但异常的是,苏牧走到瑜伽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锁着的。
他试了一下门把手,锁死了。
从来没有锁过。
三月初回家以来的将近一个月里,苏牧记得很清楚,瑜伽房的门每天早上都是虚掩的,最多合上到门框发出"哒"一声的位置,推一下就开,因为苏婉清练瑜伽时需要通风,也因为在自己家里、在只有儿子和管家的空间里,一个中年女人没有理由把自己锁在瑜伽房里。
但现在锁了。
苏牧在门口站了三秒钟。
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
转身下了楼,表情什么变化都没有。
周日下午,苏牧本来准备再去泳池"偶遇",但从午饭到傍晚,苏婉清没有出现在泳池,泳池边的躺椅上浴巾叠得整整齐齐,小方桌上的防晒霜和冰水壶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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