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给的理由是无意间摔下楼梯磕到后脑勺,我并不相信这个原因,但我却被迫相信了。
那时年纪尚小,我能听的只有父母的话。
医院里,母亲牵着我的手站在哥哥的病床前,我个子矮,还没这个病床高,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床下的支撑架。
但当我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我瞳孔一震。
我看见哥哥的手动了。
盖着脸的那层白布好像也因呼吸而颤动了下。
我摇了摇母亲的手,指着床:“妈妈,哥哥动了。”
沉浸在悲伤中的母亲并没有听到我说话。
我重新看过去,哥哥好像又恢复了原样。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就像。
真的死了一样。
可我知道,哥哥并没有死。
但是为什么,他要装死呢。
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父母为哥哥举行了葬礼。
这个葬礼极其简陋,来的只有我、父亲、母亲。
那是一个极为闷热的天,空气中的一切都裹成难以呼吸的浓稠液体,皮肤与衣物粘连在一起,就像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墓园里起了雾,不久后,雨顷刻间砸了下来,将本就溃烂的皮肤砸出无数个洞。
冲刷净世界一切纷扰和不堪,冲刷掉罪恶和法律。
母亲跑过来把我抱进车里,替我擦身子时,我在雾里看到了一个身影。
轮廓很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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