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高二,江州县城的空气里多了些躁动的油烟味与录像厅里散发出的腐烂甜香。
九月里的“浪潮”旱冰场,是整座县城荷尔蒙与暴力最浓郁的聚集地。
头顶吊着几盏打着红绿光晕的旋转彩灯,地面刷着绿色的环氧树脂漆,早已被滚轮划得伤痕累累。
低音炮喇叭里轰鸣着韩国酷龙组合的《bing bing bing》,重低音震得整个水泥钢架棚的顶棚都在发抖。
“舟哥,快看!那边那几个职高的小妞,超短裙,肉丝!”张伟脚下踩着四轮旱冰鞋,滑得歪歪扭扭,哈喇子几乎要流到洗得发黄的校服领口上。
他嘴里嚼着泡泡糖,眼睛死死瞪着溜冰场中央几个染着黄毛、打着耳洞的少女。
陆舟单脚踩在场边的铁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镇健力宝。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相间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黑色背心。
高一整整一年的跨栏训练,让他的身板比同龄人骨架更宽、线条更硬,浑身散发着一股未经驯化的野性与薄荷肥皂的味道。
他没理会张伟的拉扯,只是冷眼看着滑场中央。
“喂,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靓妹啊?”
一个穿着大喇叭裤、头发用啫喱水打得高高耸起的社会青年滑了过来,歪着头,横在张伟面前。
后面紧跟着四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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