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一中老校区的红砖墙有些年头了,砖缝里扎满了野草与爬山虎,被昨夜那场暴雨一浇,散发出湿热、腐败的泥土气味。
清晨七点,校门口已经挤满了推自行车、吃油条麻球的学生。
陆舟将那辆脚踏处掉了皮的旧永久自行车锁在车棚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清秋那微微起伏的锁骨、红透的耳垂,以及那一股清苦却又勾人的雅顿绿茶香水味。
刚走到教务处楼下,陆舟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破旧人力三轮车。
三轮车停在教导处办公室外面的雨棚下,车斗里还堆着几个没送完的塑料面盆和杂物。
一个身材瘦小、脊梁佝偻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教导处门口,手里死死捏着一张褶皱的表格,不住地向门里点头哈腰。
那是他的父亲,陆建国。
“赵主任,您看……我这上个月刚从纺织厂下岗,家里实在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五百块的学杂费和住宿费。陆舟这孩子平时省吃俭用,跨栏又能拿名次,能不能先缓一缓?等我这个月多跑几趟活……”
教导主任赵德发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老陆啊,学校有学校的规定。咱们江州一中是省重点,不是慈善机构。全校那么多下岗家庭,要是人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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