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骗自己。”缪川说。
简立强在旁边听着,忽然插嘴:“邱教授的书,你也看?”
“看过几本。”缪川说,“他的研究方向很有意思。暴力心理学,群体行为,权力关系。”
“你喜欢心理学?”
“不算喜欢。只是有些问题需要答案。”缪川顿了顿,“比如,人为什么会服从权力。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渴望。人渴望被支配,因为被支配意味着不用自己承担责任。”
邱深言的眼睛动了一下。
“这是你自己的理解,还是从书里看来的?”他问。
“都有。”缪川说,“书里写了,我也见过。”
简纯低下头。
她知道他见过。
他每天都在见。
那些讨好他的人,那些他不需要说话就替他做事的人。
他们服从他,不是因为他让他们服从,是因为他们想服从。
因为服从意味着安全,意味着好处,意味着不用自己做决定。
邱深言看了他很久。
“你很聪明。”他说。声音平静。
缪川嘴角弯了弯。“谢谢。”
那个笑很淡,但简纯看出来了。那不是被夸奖的笑,是别的。像在说,我知道你很聪明,我也一样。
简立强忽然开口。“你们还小。”
他看着缪川,又看了看简纯。“小纯才十六岁。”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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