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
“工高的学生,他们说——”
“他们说。”他又停下,侧过头看她。
夕阳打在他半边脸上,把那层白净的皮肤染成淡金。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不是笑,只是牵动了一下面部肌肉。
“他们说,就是我说的?”
简纯被他问住。
道理好像是这样。可是——
“你、你不能这样。”她急起来,“陈浩他、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已经道过歉了,赔了钱,你们为什么还要——”
“道理?”
他转过身,正面朝着她。简纯往后退了半步。
他比她高太多。
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角度,夕阳被他挡住,他整个人逆着光,面目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冷而亮,像深冬结冰的湖面。
“道理有用吗?”他问。
简纯张了张嘴。
“你跟他讲道理,”他往前走了一步,简纯往后退一步,“他挨打的时候,道理替他挡了?你替道理挨打?”
“我、我不是——”
“道过歉,”他又往前走一步,“赔了钱,”再一步,“就该结束?”
简纯后背撞上梧桐树。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树干上,把她整个人圈在阴影里。
她闻见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洗衣液,薄荷,还有一点极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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