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砚垂眸看她。
她的胡须上沾着灰,背上也蹭了一层麦壳,鼻尖黑了一小块。
狼狈得像刚从灶膛里滚出来。
可一双异色眼睛明亮得惊人。
“做得不错。”
他道。
林岁岁耳朵瞬间竖高。
这是夸她了?
她矜持地舔了舔爪子,努力压住想要翘起来的尾巴。
不过是一袋粮。
小事。
赵头盯着这一人一猫,眼里的杀意越来越重。
“萧承砚,你纵猫闯入官仓,煽动犯人闹事。”
“今日之事,我定会如实上报。”
萧承砚抬起眼。
“可以。”
“但上报之前,还请赵头解释三件事。”
赵头咬紧牙关。
“你想问什么?”
“第一,朝廷为每名流犯拨付的口粮是每日一斤杂粮,为何从离京第二日起,便只剩半块杂粮饼?”
“第二,这袋盖有驿运司官印的粮食,为何没有记录在押送粮册中?”
“第三,既然队伍口粮已经耗尽,为何官粮会被藏在废弃仓房里,而看守仓房的,恰好是赵头的亲信?”
每问一句,赵头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流犯们也逐渐反应过来。
他们这几日挨饿,并不是因为朝廷没有拨粮。
而是押送官差克扣了粮食。
一名戴着木枷的老妇人忽然跪了下来。
“官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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