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莽汉闻香心动念,书生悔语泄天机。
贪嗔一念开门户,从此清幽变秽泥。
却说韩生回到家中,一连数日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邻家住着个樵夫,姓陈名大,生得粗壮黝黑,满脸横肉,是个嗜酒好色的莽汉。
这陈大见韩生近日神情恍惚,三番五次追问,韩生起先还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被灌了几碗黄汤,便把山中奇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山洞如何进去,那庭院如何华丽,二女如何美貌,夜里如何风流快活,尽皆吐了个干净。
陈大听罢,那双牛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噌地便窜了上来。
他一拍桌子,震得碗盏乱跳,叫道:“他娘的,这等好事,如何偏教你碰上了!俺老陈活了三十多岁,还没尝过这般滋味,明日你领我去,俺也要会会那花精!”
韩生酒醒了大半,想要推脱,陈大哪里肯依。
次日天不亮,这莽汉便拖着韩生上山。
依着上回的路径,果然又找到了那山洞。
穿洞而出,碧草花径依然,那两株花树也还在原处——白李花已有些凋零了,海棠却还盛放着。
二人在树下等了一整日,从日出等到日暮,那庭院不曾出现,二女也毫无踪影。
陈大焦躁起来,在树下转来转去,嘴里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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