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伯家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冷风把酒气吹散了一些。大伯母塞了一兜水果让我拎着,说路上吃,我道了谢,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郊别墅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车开了四十分钟,越往西走越安静,路两边的高楼逐渐变成矮墙和树。
哨兵核对了一下,又看了眼来访登记系统,敬了个礼放行。出租车不能进,我付了钱下车,拎着水果步行往里走。
整个院子很大,种满了老樟树,冬天天冷叶子落了一半,但枝干铺得很开。
几栋灰砖小楼错落着掩在树后面,每栋前后都有独立的小院子,围墙上带着电网,墙角有监控探头。
爷爷住的是最里面那栋。
我走到院门口,按了门铃,里面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是照顾爷爷的勤务员老周,见是我,笑着开了门:一鸣来了,老爷子刚才还在念叨你呢。
周叔好。我跟着他进屋,换了拖鞋。
客厅很大,但陈设简单。
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精装书和文件合订本,另一面墙挂着几幅字画。
爷爷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腿上搭着条薄毯,戴着老花镜在看一份报纸,手边的小茶几上搁着紫砂壶。
爷爷。我喊了一声。
爷爷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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