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走的那年,辰辰七岁。
王亚梅没有再嫁,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把所有的温柔都煮进一日三餐里,把自己活成一座沉默而坚固的灯塔。
辰辰一天天长大,长到比她高出一个头,长到肩膀宽阔,长到她深夜加班归来,看见他靠在沙发上等她睡着——灯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块。
母子之间那条界线是什么时候开始模糊的,谁也说不清。
也许是他生病时她握着他滚烫的手,发现那只手已经比她的更大;也许是某个停电的夜晚,他摸索着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又也许,只是日复一日的相依为命,让家人这两个字的含义,不知不觉变了质。
那天晚上,其实是她先动的手。
晚饭后她洗碗,他站在她身后收拾碗筷,离得那样近。
她转身递盘子的时候,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她没有收回去。
他也没有。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一块湿润的抹布,谁都没有说话。
灯光很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快得不像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
她先松开手,往客厅走。
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她坐在沙发上,听见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很近。
她能感觉到他膝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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