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寡妇第二天晚上又来了。
大庆刚把破屋的门掩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桂花那种稳稳当当的步子…这个是慢悠悠的,带着股扭劲儿,踩在泥地上一步三摇。
门被推开的时候,柳寡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壶酒和两个搪瓷缸子。
她今天换了件碎花布衫,头发散着没梳髻,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
“婶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柳寡妇把酒壶搁在桌上,拿眼珠子把屋子扫了一圈…歪斜的门板,糊着白纸的窗户,炕上铺着桂花送来的旧棉被。
她嘴角一撇,拉了把破椅子坐下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这屋子破成这样,也就你还住得下去。德贵可真够狠的,把你从热炕上撵到这冰窖里。”
大庆没接话。
“行了,别哭丧着脸。来,陪婶子喝两杯。”柳寡妇拧开酒壶盖子往搪瓷缸子里倒了半缸,推到桌子那头,“婶子今晚是来给你出主意的。你要是把婶子伺候好了,婶子给你指条明路。”
大庆看着那半缸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是地瓜烧,比德贵喝的那种还烈,辣得他直皱眉。
柳寡妇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碎花布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大学生就是娇气,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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