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无声地收回来,握在方向盘上,她低下头,借着点火的瞬间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掺杂着失落,茫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么多年,她一直按照宋夕照设定的要求做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都像是被宋夕照已经设置好了,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不再需要了。
“嗯,好。”卫煜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要落下来。
卫煜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脑子里却是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到了学校门口,宋悦棠推开车门下去,刚要关门,卫煜降下车窗探出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回来,把伞拿上。”
宋悦棠的脚步顿了一下,眉目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很短暂,但她没有掩饰好。
她倒回去两步,从卫煜手里接过那把折叠伞,因为她身体不好的缘故,从小到大卫煜对她的管控密不透风,穿多少衣服,吃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吃药,出不出门,带不带伞,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连她书包里装了什么卫煜都一清二楚。
宋悦棠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被照顾,而是被监视。
宋悦棠拿着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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