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片此起彼落的兽吼声还清晰烙印在记忆里。若要长期生存,他们不能只靠海水冲上岸的少量罐头。
他在水塘下游的浅溪中发现了猎物。
几条巴掌大的溪鱼正悠闲地在清澈见底的水流中摆尾,银灰色的鳞片在水波下闪烁。
陆子晨屏住呼吸,找了一根尖锐的树枝,脱掉鞋子悄悄走进冰凉的溪水中。
水流淹过脚踝,滑腻的青苔让每一步都得格外谨慎。
第一次刺下——水花四溅,扑空。
鱼群受惊散开,但很快又重新聚拢。
少年调整姿势,这次他将树枝尖端贴近水面,等待最大那条鱼游到触手可及的范围。
手腕肌肉绷紧,下一秒,尖锐的树枝如闪电般刺入水中。
沉闷的撞击感透过木柄传来。
陆子晨猛地提起树枝,一条肥美的溪鱼在尖端剧烈挣扎,银色鳞片在阳光下甩出点点水珠。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混合著兴奋与难以置信。
这是他十七年来第一次亲手猎杀活物,原始且血腥,但胸中翻腾的却是最纯粹的生存喜悦。
他用藤蔓穿过鱼鳃,将收获挂在腰间,又在回程途中仔细观察沿途的植物。
一种果实呈现暗紫色、形似桑葚的野果被他摘了几串,用大片的阔叶包裹好放进口袋。
他不确定能不能吃,但带回去总比空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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