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彻底被抽空后的茫然。
尸体仍然在笑。
“活人忘得真快。”
“死人就不会。”
闻妩看着它。
尸体带着完整记忆返回。
活人却在岸上逐渐失去对彼此的认知。
这与规则制造的直觉完全相反。
第三条要求他们不要相信从海上归来的人。
并不代表归来者说的一定是假话。
也可能是因为它们知道得太多。
“你什么时候死的?”闻妩问。
“昨晚。”
“登过那艘船?”
“登过。”
“船上有什么?”
尸体的笑容消失。
“记得名字的人。”
“还有呢?”
“忘不掉的死人。”
“船长叫什么?”
尸体仅剩的眼睛忽然向上翻去。
它的嘴唇反复开合。
却发不出声音。
像那个名字被某种规则卡在喉咙深处。
下一秒,尸体的手臂突然抬起。
那张湿透的船票被递向闻妩。
“拿着。”
白栀立即拔刀。
闻妩没有接。
船票距离她的指尖只剩不到一寸。
尸体不断重复。
“拿着。”
“拿着。”
“他在等你。”
第一条规则正在生效。
尸体主动递来的船票,仍然属于陌生船票。
闻妩低头看向它握票的手。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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