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许柏折断的颈部伤口中慢慢渗出,混着雨水,沿着衬衫领口向下流。
他不是在进食。
只是在模仿进食。
像一个从窗外窥视过人类晚餐的东西,记住了所有动作,却不知道食物最终应该去哪里。
“他没咽下去。”
白栀也发现了。
她站在距离餐厅最近的位置,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截从椅子上拆下来的金属杆。
“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众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到许柏脸上。
许柏的腮帮的确比刚才鼓起了一些。
可他仍然没有停下。
又切了一块肉。
塞进口中。
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长音。
“许柏。”
陈肃试探着叫了一声。
许柏抬起眼。
“怎么?”
他的声音含混,却还能清楚说话。
仿佛嘴里根本没有塞满食物。
“你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刚才?”
许柏笑了一下:“我们在吃晚餐。”
“你从二楼摔了下来。”
“我没有上过二楼。”
“你的尸体就在大厅。”
“尸体?”
许柏缓慢转动头颅。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将脖子从右侧转到左侧,断裂的角度越来越夸张,最后竟越过肩膀,看向餐厅门外。
大厅角落里,原本放置尸体的位置已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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