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在开车。中年大叔。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师傅要去x省路啊。」他搭讪。「是x省那边过来的?我有个亲戚在x省省会——」我没有回应。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
识趣地闭嘴。
打开了导航。导航的女声机械地念着:「前方一百米,请靠左转入匝道……」我盯着车窗外。
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把我的脸照得发白。
我的手——放在公文包上面。
手背上那几个月牙形的血印还在。
血已经凝固了。
不再流。
(十八)
车子驶上g市环城高速。
速度加快。
窗外的城市景观变成一条快速倒退的色带。
高楼。立交桥。工地塔吊。榕树。
我经过了g大的方向——虽然从高速上看不到校园——但我知道那片区域就在右手边几公里处。
研究生宿舍楼。图书馆。湖边的长椅。老教学楼a栋305教室的走廊。
我没有偏头去看。
我经过了新黎村的方向——那片被自建楼填满的、灰扑扑的城中村,隐没在高楼的缝隙之间,从高速上只能看到几栋握手楼的屋顶和纵横交错的铁皮雨棚。
舒心阁的蓝色铁门。黎家祠堂。那些我被三次堵回来的巷口。
我没有偏头去看。
我经过了六职校的方向——工地上的塔吊还在。那间铁皮板房。那条s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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