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目光——不是简单的确认收件人的目光,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从她的脸,迅速滑到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睡袍领口处那道浅浅的阴影里,然后才收回。
太快了,快到也许是她的错觉。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门扇后面缩了缩,让门板遮住自己大半个身体。
那个男人的目光让她不舒服——不是凶狠的,也不是直勾勾的,而是一种……过快的打量,快到像是不想让她察觉他在看她。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摸进了睡袍口袋,握住了手机。
她没有拿出来,只是握着,感受着那个坚硬的矩形轮廓,像一个微型的护身符。
“您签个字就行。”男人又开口,将纸箱往前递了递。
她压下心中那丝古怪的感觉,伸手去接纸箱。
指尖触到纸箱的边缘时,能感觉到纸板已经被雨水浸润得有些发软,冰冷而潮湿。
她准备接过来,但男人没有松手,纸箱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瞬,像是一个短暂的拉锯。
她本能地抬眼去看对方,发现那个男人正盯着她,帽檐下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胸前。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一瞬间,梦里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脑海——撕裂的睡袍、粗糙的手掌、被按在墙上的手腕。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纸箱,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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