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开《三四郎》,但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余光能看见她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个小小的月亮。
第三十分钟,她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像羽毛落地,但我听见了。
“很难懂吗?”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期中干涩。
她转过头,眼睛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会露出被冒犯的表情,或者直接收拾东西离开——毕竟这是个陌生男人唐突的搭讪。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微微笑了。
“有点。”她说,“漱石的文字总是这样,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我指了指她手中的全集:“你在看哪篇?”
“《心》。”她将书翻到封面让我看,“老师的遗书那部分。每次读到这里,都会觉得……人啊,真是复杂的生物。”
“因为无法坦诚?”我问。
“因为太坦诚了,反而无法被理解。”她托着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老师向k坦白自己对小姐的感情,本意或许是寻求谅解,结果却成了压垮k的最后一根稻草。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不说,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不说的话,那份感情就会一直折磨他。”我说,“就像《三四郎》里写的那样——‘世上最难的事就是坦诚’。不是不想,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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