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窗外是老城区的屋顶,参差不齐的,远处有清真寺的尖塔,在正午的阳光下白得发亮。
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干燥的热气。
他站在那扇窗户前,站了很久。
他想起迪丽昨晚坐在他床边、眼圈红红的样子。他又想起母亲在苏州的厨房里煎荷包蛋的背影。
他想起很多事情。但每一件事都绕不开迪丽努尔,像一根线把他脑子里这些碎片串起来。
赵泽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胶布印,一圈一圈的。他把手拿成拳,又松开。
他想:他必须说清楚。
但他又想:怎么开口呢?
他在窗前站了十分钟。风把白大褂的下摆吹得拍在腿上,啪嗒啪嗒的。
然后他转身回宿舍,重新躺下。这一次他睡着了,没做梦。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阿不都的床空了,被子叠得歪歪扭扭的。
赵泽伟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新的,热的,还是红枣的。
碗底下压了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
不是迪丽的圆滚滚的字迹,是阿不都的,写得歪歪扭扭,有几个字还涂改过:迪丽让食堂留的。
你吃完晚上值班给人家带个话,说你好了。
别说我不提醒你。
赵泽伟看着那张纸条,把最后那句别说我不提醒你看了三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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