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伟翻了翻身。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飞机上那片黄色大地,马翠芬那张精明笑着的脸和她硬塞过来的花生,陈磊箱子里那面国旗和他喊有事找我时咧开的嘴,阿不都说吃饱了什么都好说时的烟味,母亲发来的红烧肉照片。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新加的好友马翠芬,头像是一个哈密瓜,名字叫做“芬芬”
还有她的哥哥,马国栋。喀什的马国栋。
他想,也许以后会遇上吧。也许不会。
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赵泽伟闭上眼。
赵泽伟到喀什的第三天,才第一次跟舍友们一起吃食堂。
头两天他都在吃巷口的抓饭。
不是因为食堂不好,他还没去过食堂,单纯是因为他不敢。
他怕一个人端着餐盘走进去,不知道该坐哪儿,不知道该跟谁说话,不知道打饭的窗口怎么排队。
他怕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
但第三天晚上,阿不都推开门,看见赵泽伟还窝在床上翻手机,直接把赵泽伟的白大褂从椅背上扯下来扔到他脸上。
走。吃饭。
赵泽伟把白大褂从脸上扒拉下来:我……我去巷口吃就行。
去什么巷口。阿不都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你今天跟我们吃食堂。认认路,认认人。以后你一个人值班,下了夜班不吃食堂吃什么?
赵泽伟张了张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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