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到乌鲁木齐,四个多小时。
赵泽伟靠窗坐着,旁边是一个去乌鲁木齐探亲的中年女人。
她大约三十五岁左右,圆脸,皮肤黝黑,手上拎着个小挎包,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从上飞机开始她的眼睛就没闲着,左右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泽伟的脸上,像看到什么值钱的物件似的眯了眯。
小伙子,一个人出门啊?
赵泽伟戴着耳机,没听见。
女人伸手捅了他胳膊一下。赵泽伟摘了半边耳机,转头看她。
一个人出门啊?
女人又问了一遍,脸上堆着笑,但那种笑带着一种精明的打量,上下扫了他一眼,赵泽伟的衣服、他的行李箱、他手腕上那块父亲送的手表,全在她眼皮底下过了一遍。
嗯,一个人。
去乌鲁木齐?
转机。
转机去哪儿?
赵泽伟犹豫了一下:喀什。
喀什?女人眼睛亮了,那是我老家!我就是在喀什长大的,后来嫁到乌鲁木齐的。我哥还在喀什呢,做生意的,可有本事了。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花生。她随便抓了一把的塞到赵泽伟手里:拿着!炒花生,香的嘞!
赵泽伟推了一下:不用不用,
拿着!女人硬塞过来,我自己炒的,可香了,外面买不到这么好的。”
对了小伙子,你干嘛去喀什?
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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