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怕。”
“怕,“傻子顿了一下,怕他们把你带走。”说以后别打了,有王主任在。”
傻子抬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那个灰布背影已经走远了,拐过弯去不见了。
“王主任走了。”
“嗯。”
“他老帮咱。他是不是我爹。”
翠兰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很久才放在他后背上。她没有回答。傻子也没再问了,低头继续搓麻绳,嘴里又哼起了跑了调的小曲。
翠兰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王主任每回出现都是在巷子口、院门口、代销店门口,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说几句公事公办的话就走。
走之前总往院子里看一眼——不是看她,是看傻子。
目光在傻子身上停的那一下,比看任何人都长。
她还注意到王主任从来没问过她家里几口人、日子过得怎么样,却知道傻子爱吃橘子味的糖。
一个县里的干部,凭什么知道一个傻子爱吃什么味的糖?大凤端着一盆泡好的黄豆走进磨坊时,翠兰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大凤把黄豆盆搁在磨盘上,拿勺子搅了两下,
“说你觉得他图你什么。”
“我要知道就不问你了—他要是图那个,看我的眼神应该跟王癞子一样,但他不是。他看我就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看我男人却不一样。”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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